"教育公平"的现状

2017-12-22作者:杜颖编辑:书问阅读

提到“教育公平”这个概念,大家更多地想到国家对教育资源进行配置时所依据的合理性规范或原则,要符合社会整体的发展和稳定,符合社会成员的个体发展和需要。早在2000 年前,我国古代的大教育家孔子就提出“有教无类”的朴素民主思想。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4 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指出,要“促进教育事业有限发展,公平发展”“要为下一代提供良好的教育,努力使每一个孩子有公平发展的机会”“启动教育扶贫工程,实施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尽管“教育公平”是我国各级教育部门一直提倡的,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教育资源配置不均衡、等级区分的现象屡见不鲜。学校被分为重点学校、重点班级,高校被划分为“985”“211”,以及“一本”“二本”“高职”“高专”等。我们都知道“教育公平”不仅仅是一个口号,一个愿景,而是应该惠及所有的学生。


教育不公平的体现,不只是学校的分类,还有教师资源的配备不平等、不均衡,学生被划分在不同等级的班级,老师对某些学生的偏爱等的“教育不公平的体现”。


2011 年10 月,《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通过民意中国网和搜狐新闻中心,对1426人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80.2% 的受访者认为当前教育中“冷暴力”现象普遍存在,72.4% 的受访者承认自己在上学期间遭受过老师的“冷暴力”。获选率最高的三种教育“冷暴力”类型:嘲讽挖苦型(70.4%),漠不关心型(69.7%),训斥型(66.1%),如下图所示。在学生接受教育的过程中,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教育不公平的问题。我在学习生涯中(虽然在很多同学眼里我是“学霸”),同样经历过“冷暴力”。



我们随处可见的“教育不公平”——分班教学

记得我在初一期末考试之前,学校就开始疯传“分班”考试,最后班级要选出前50 名学生进“优班”。这个优班会配备全学年最好的、最有经验的老师。把所有前50 名学生抽出来,组成一个“自然班级”进行正常授课,很显然,这种配置的结果是进入“优班”的学生考取“重点高中”的是最多的。



“重点高中”就是“重点大学”的敲门砖。当然,我得到了进入优班的资格。上高中的时候,学生和家长对于争取自身权益的意识要强很多,不过,也可能由于我进入的是一所市属重点学校(在哈尔滨,高中分为市属重点高中、省级重点高中和普通高中,每一个区都有自己的“省重点”和“市重点”),虽然在等级方面稍微“差”那么一点,但是家长对于学生的学习成绩、分班情况更加重视了。所以,在高二时期,学校并没有直接像初中那样“抽”出一个重点班级,但是,还会在一天的某个时段抽出时间,让学年前50 名学生进入“优班”进行“特殊补课”。而且,每次考试都是前50 名的学生才可以得到“特殊补课”的资格。每次考试,我都有这个“资格”在优班听课学习。那个时候,我每天拿着自己的“坐垫”在准点到指定的教室上课,心里面总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似乎自己脑袋顶上就写着“学霸”两个字。


当时,身为学生的我,只是想“拼命”保住自己的“资格”,也认为这资格是通过自己多少个日夜“挑灯夜战”赢得的,当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背后所体现的资源不平等分配的问题。甚至,自私地讲,我觉得好学生就应该进入优班学习,这样同学们才可以相互促进。



工作后,我有接近两年的时间在北京一所国际学校担任高一年级的英语教师。需要特殊说明的是,国际学校的高中毕业生,一般不会努力去考取国内的大学,“211”“985”不是他们努力奋斗的目标,而普林斯顿、哈佛、牛津这种全球知名的学校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象牙塔”。所以对他们来说,高中三年考出优异的托福、SAT 成绩才是至关重要的。刚刚进入这所学校的时候,主任就告诉我,学校会在期中考试之后,将学年的前30 名学生抽出,组成一个自然班级成为学年的“拔优班”,让我担任“拔优班”的班主任,同时担任这个班级的“专业英语”授课教师。在这所国际学校,高一年级分为4 个不同档次:拔优班(全学年的最优班)、精英班(仅次于拔优班,大概有4 个班,还分为两个不同档次)、常青藤班(也就是成绩普通的班级,占有绝大部分的比例),还有一个让人最头疼的班级——普通班。普通班的学生似乎在脑袋上就顶着“差生”两个字。对我这么一个刚刚入职的教师来说,我需要同时面对的挑战是:担任“拔优班”班主任和专业英语教学;担任“精英班”的英语精读教学;担任“普通班”的英语精读教学。期中考试之后,我就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每天要备三种不同的课,用三种不同的教材(哪怕是针对同样的英语精读课,两个班级的教材也是不同的),还要对“拔优班”的学生进行日常班主任管理工作。在管理学生的过程中,我发现,很多学生都觉得自己是“最优秀的”,拒绝花费时间在每天的打扫卫生方面。身为班主任,我每次都要在学生放学之后亲自盯着他们把卫生做好。如果少盯一次,结果很可能就是卫生成绩扣分。“拔优班”的学生不重视卫生等问题,很多优班的班主任都提醒过我,可以说是跟我抱怨过。因为这些“优班”的学生认为他们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学校应该给他们最好的教师资源、最好的管理者、最好的教室等。与此同时,“精英班”的好几名学生斗志昂扬,觉得自己在期末考试后完全有希望进入“拔优班”,没有了之前“拔优班”学生的竞争,他们变得更加自信;“普通班”就是大家眼里的“最差班级”的学生,完全处于“不学习,放弃”的状态。


然而,到期末的时候,出现这样一些问题:有的“精英班”的学生在某些统一考试中成绩更高,处于“拔优班”成绩排名较后的学生每天都在跟我吐露自己的担忧,觉得期末肯定无法保住“拔优班”的身份,会回到原来的班级。他们展现在我面前的顾虑、自卑和不安,到如今仍让我历历在目。我感同身受,因为学生时段身处“优班”的我,何尝不是有同样的心情?


期末学校还进行了一次托福模拟考试。当然,成绩最好的学生一定来自我的“拔优班”,可是,也有一些学生的成绩没有“精英班”的学生成绩高。



在高一下学期,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普通班”成了几乎每个老师都不想踏入的班级。学生出现不做作业、上课不听课、骂老师、玩游戏、看手机等非常严重的纪律问题,让每一个任课教师都头痛。我也不例外,每次进入“普通班”之前,我都需要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当天给自己定下的教学目标和教学任务。无须多言,这个班的学生成绩最差。尽管他们高中三年的主要任务是考出一个还可以的托福成绩去美国申请学校,但以普通班的学生这样的学习状态,考出一个可以申请美国学校的托福成绩几乎不可能。所以在高一下学期期末,学校主任又做了一个决定,将“普通班”拆散,让学生进入其他“常青藤班”。


然而,最终的结果并不是领导所希望看到的。领导期待的结果是:“常青藤班”的学生可以带动“普通班”的学生,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被学校抛弃,进而努力学习。但是这样操作的结果是:“普通班”的学生把好多“常青藤班”的学生“带坏”,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不听课。一个人睡觉就可以把周围的几个同学影响到。几个“常青藤班”被“复制”成了“普通班”。


这是自从2013 年我进入北京的一所国际学校的高中,直到2015 年1 月期间的亲身经历。同事之间也无数次地讨论过是否应该针对学生进行“分班教学”。还有好几个老师私下提到,学校最初就不应该分出一个“普通班”。如果他们最开始不被如此分类,或许不会“放任”自己到这样的程度。而之后把这些学生纠正过来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要远远大于最初对他们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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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书问